我就种个地,怎么成反贼了?
第292章 反而是好事
作者:悠闲小神但是!
不慌。
先把手下的智囊团叫过来开个短会先。
程意吩咐道:“小鱼儿,你去把咱华阳县的谋士们都叫过来。”
江鱼不知道密信上到底写了什么,但她看见了主君脸色几经变换,最后又恢复了往日那副天崩地裂那就一起毁灭吧的淡然。
一颗心立马放回肚子里。
江鱼应:“是!”
转身就要去叫人,但忽然想起什么,脚步一顿。
等等,主君手下有很多谋士吗?
不就郑主簿一个吗?
为什么要用们?
江鱼忽然想起一个刚刚在夜校扫盲班学到的典故成语——
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。
对了,就是这个!
主君的意思肯定是要把所有人都叫来。
于是,两刻钟后,程意的公房里坐满了人。
她一眼扫过去,好啊好啊,全是熟悉的面孔,老人新人都齐全了。
至于还没到场的那些,应该是路程太远,还在赶来的路上。
比如还在秦岭山脉里的优婆夷和石波若,估计最快也得今天傍晚才能收到消息。
谁让水泥路只能铺到山脚下呢,进山后得靠腿走,速度自然快不起来。
不过,要是走的运炭专线,搭乘人力简易缆车上山,速度或许能快半个时辰。
停停停!
程意抬手摁住自己脑门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踢出脑子,重新把专注力找了回来。
她也不废话了,密信上的内容在中原早就不是秘密,直接掏出来给大家伙看。
阿妹好心提醒众人:
“从东到西,从中原到汉中,这路上也消耗了不少时间,所以咱们现在看到的消息,其实已经是六七天之前的消息。”
这还是她们身在汉中最东边,距离中原那边近,要是在蜀地,中原传过来的消息,可能都已经过去一两个月。
但程意觉得这个信息滞后性,对自己很有利。
因为她只要信息传递速度比其他人快,就能占据更大的优势。
卦门信使主要分布在洋州东面的金州,和西面的兴元府。
一个关注中原,一个监测汉中和蜀地最新情况。
现在山南西道节度使那边,恐怕都还不知道杨复光病逝,八都头预备入蜀这个消息。
当今天子的消息就更闭塞了,他所听所见,都是田令孜想给他知道想让他听见的消息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这么一想,程意觉得自由才是最要紧的事。
她得把华阳县这份自由,继续延续下去。
什么都头、忠武军,谁动她的自由,她就杀谁!
匪兵、匪兵,是兵也是匪。
如今的百姓,听见这军那军的,心里想到的都是这两字。
八都军要是真西进,那这沿途的州县必如蝗虫过境一般,颗粒无存!
想想那八千人马,公房内众人便觉头皮发麻。
要说对唐军最了解的,在场非程四娘莫属。
想到那些藩镇军,她整个人都应激了,腾的站起身来,语气激动地说:
“咱们华阳的卫民军加上乡里的民兵,可以凑齐两千人马,若是这些人要进华阳找死,那我就成全他们!”
祁成和李四年对视一眼,两千人马再加上他们坚固的城墙,守城胜算九成以上。
这么看,只要守城不出,等到八都军离去,危机就解除了......吗?
阿妹和王言章反问道:
“那城外的百姓怎么办?”
“咱们刚种下去的麦田怎么办?”
“八都军要是看上咱们的神路、神轨、工业园,生起贪念不走了怎么办?”
程四娘不屑地睨了祁成和李四年一眼,杀气腾腾道:
“只能杀!杀得八都害怕,杀给上面的人看,逼牛勖出手!”
她就不信,牛勖这个节度使乐意看着八都军把他逼退,拿了他的节度使之位。
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三娘点头道:
“我觉得四娘说得对,主君,我们得帮节度使!”
她用了一个帮字,这个和程四娘说的逼字,看起来大意相同,但本质上完全不同。
祁成不想说话了,他现在还在牛勖的刺杀名单上。
他要是冒头,只会适得其反,给主君带来麻烦。
程意听完了所有人的想法,觉得都挺有道理的。
她点点头,总结了一下:
“如今已知,八都军必来,且一定会过洋州,必会劫掠沿途州县。”
“有人主张守,有人主张进攻。”
“有一点大家达成了共识,那就是咱们现在就是山南西道的一员,山道西道不易主,对我们卫民军的发展才是最有利的,所以咱们和节度使牛勖其实是在统一战线上。”
这话深得众人认同,纷纷点头说:
“是是是,对对对。”
程意看向有点尴尬的祁成,让他站起来和大家伙讲一讲,牛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祁成不自在地咳了两声,尽量客观地说:
“此人饱读诗书,有些文气,治理地方尚可,但不懂带兵。”
“手中没有嫡系强兵,强夺也不能得人心,如我与往日其他牙将,能跑则跑,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胸无大志,混吃等死之辈......咳咳!”
一不小心带入了一点个人情感,祁成赶紧又义正严辞地补充一句:
“忠心有余,骨气不足,心气一般,没什么野心。”
“没什么野心?”程意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脑海中电光一闪,想起一个重要的事情。
她看着众人试探问道:“有没有可能,咱们在这揣测八都军,都是带入了咱们自己?”
“实际上,他们就是在中原混不下去,才想过来谋个差事,根本没有什么想要夺取山南西道的想法?”
众人听到这话,齐齐愣了一瞬。
对啊,他们有野心,不代表八都头就有野心啊!
正如祁成所说,这世上最多的还是混吃等死、偏居一隅之人。
一直没吭声的郑符突然开口了。
“主君所言不无可能。”
“但八位都头心中所想,必不相同,有人没野心,不代表所有人都没有这个野心。”
“阿妹,入蜀这事,你可清楚到底是八都头中的哪一位提起的?”郑符问。
阿妹面露难色,补救道:
“郑主簿,我马上让手下信使再去打探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郑符和善笑道:“见面时自然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