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恶毒岳父捡回家大将军他想躺平
第425章 马车,囚车!
作者:胖喵喵镇北城最近几天超出寻常的热闹。
每天大街上人来人往,不仅城里的人出来走动。
还有不断涌进城的人,顺着人流往将军府去。
今日是押解赵北城听审的日子,多少人都想看看罪人赵北城落难的样子。
将军府大门缓缓打开。
人群里开始躁动。个个伸着脖子往门口看。
赵北城要出来了!
这个千古罪人终于要露面了。
传旨的信使大人一挥手,有人拉过一辆囚车……
就等人出来,把人装进去。
先走出来的祁墨止冷声说道:“赵将军重伤未愈,坐不得囚车,换马车坐吧。”
信使对他的话很不满,一个罪臣怎么就坐不得囚车。他只要赵北城,受伤与否都改变不了他是个罪犯的事实。
至于身体如何,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“本官只有囚车,若是坐不得,那就后面走着!”
祁墨止深深看了他一眼,决定再给他留个脸。
“不劳大人费心。马车我已经备好,还请大人通融一二便可。”
只要信使睁只眼闭只眼,赵北城就能少受点罪。对他而言不过抬抬手的事儿。
信使听到祁墨止语气挺和气,态度更硬气了:“本官奉的是皇命,岂能自作主张!徇私枉法。祁军师若是对陛下的旨意不满,大可去找陛下说道,还请不要难为本官。”
这时,大门里几个男子抬着一个木板出来。
上面隐约可见躺着一个人。
祁墨止看着上面的赵北城,对信使说:“你确定要这样的赵北城坐囚车面圣?”
信使心里也是一惊,床板上的赵北城一动不动,身体被棉被裹着,只露出裹着一半纱布的头。
骨瘦如柴,脸颊凹陷,哪里看得出这是昔日威风凛凛的赵将军。
“这是赵北城?”信使不确定的问。
这个模样,一路坐囚车过去,人可能直接就挂了,面圣什么的,不存在的。
可跟他有什么关系,他是来押解赵北城的,又不是来请赵北城的,死不死活不活,都对他没影响。
而且,到了御前说不定罪过更大,这样没了,也许还是他做好事了。
“赵将军请上车吧!别让大家难做。”
“把赵将军抬上马车,别让信使大人难做!”祁墨止下令。
一辆宽敞的马车从侧门被牵出来。
信使发怒,“本官说的是囚车,不是马车!”
他都没这样的马车坐,赵北城凭什么坐。他就该坐囚车!
信使这会儿,对赵北城坐囚车已经起了执念!
祁墨止却没看他,刚才温和的态度也消失了,“本军师说的是马车,不是囚车。对你,是通知。”
信使……“你,你这是……”
祁墨止一挥手,信使被门里出来的人,撞了个踉跄,被挤到一边。
是什么是……
他可没空听这些人打官腔,一个小小信使,都把自己当个人了。
真觉得自己能代表皇帝了。
不听话杀了就是。
信使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赵北城被抬进马车里。
赵怡然,赵今安一人背着一个小包袱,麻利的爬进马车里。
信使……他看见了,马车里铺的软软的,厚厚的棉被,坐上去不知有多舒服。
他也看见了,两个小崽儿背着包袱,不像去受审,倒像去春游的。
老刘军医提着药箱,抬腿也进了马车。放下药箱,还伸了伸腿。……
信使……这是还带着随身军医?
“祁军师,你这样做,就不怕本……”
擦啦!一声响。
祁墨止抽出一把长剑,手一抖,挽了个剑花。又是一声清脆带着回音的脆响。
信使彻底闭上嘴。
他有感觉,再说下去,很危险。
所以特别识趣的闭了嘴。
好吧!
情绪价值这东西不是谁都能给的,他看错人了而已,问题不大。
“军师为何包庇赵北城!”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男子,愤怒大吼。
随后几个同样书生打扮的男人也附和开口。
“赵北城罪该万死,死不足惜!让他坐囚车!”
“让他坐囚车!”
“让他坐囚车!”……
“他死不足惜,罪该万死!”……
一石激起千层浪,人群慢慢沸腾。
信使心想:看吧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还是有明白人的。
不关他的事,他乐意看热闹。
不知谁,泼出一盆脏水,淋在马车上。
一股冲脑仁的骚臭味迅速蔓延。
祁墨止脸色阴沉,命令身边的士兵,“把闹事者一律抓起来。”
士兵们拿着武器,就要冲进人群。
可面前的人不但不怕,反而更变本加厉的开始朝马车扔石头,扔大粪,泼屎尿。
“大家不要怕,法不责众,他们不能把我们怎么样的,若是敢对咱们不利,咱们就去告御状!看他们能嚣张到何时!”
“对,总不能把我们都杀了,他们不敢!”
人群乱了,士兵们无从下手。
要抓谁呀?难不成都抓走。
百姓推搡中,他们丢盔弃甲,好不狼狈。
马车里的赵今安,一头扎进姐姐赵怡然怀里,眼泪无声的流。
他们怎么可以这样。
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,明明他们也是受害者,为什么他们要被千夫所指。
赵怡然轻轻摸着弟弟的头,试图安抚弟弟的情绪。
眼睛看着爹爹赵北城。
赵北城仅有的一只眼睛里,看不出喜怒,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,泄露了他隐藏起来的情绪。
赵怡然很想哭,可她不能哭,不能在父亲,弟弟面前哭。她的崩溃或许就是摧毁爹爹的最后一击。
弟弟都不敢哭出声,她更不会流出泪。
老刘军医只能摇头叹气,这事闹的,怎么就成这样了。
赵北城不该被人这么对待,尤其是镇北城的人,他们更没资格这么对待,一个永远站在他们前面,为他们抵挡风雨的人。
赵北城是人,也会痛,也会受伤,也会出错,他不是神,没有无所不能的能力。
他已经尽力了,无愧于天地,无愧于心,也无愧于百姓。
这些人骂他罪该万死时,想没想过,他们能不能做到赵北城这样。
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,何必为难别人。
车轮转动,马车缓缓往前走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,骂声就在耳旁。一句句羞辱,刺耳难听。
更有人追着马车扔石头,砸的马车咚咚响。
赵北城深邃的眼睛,忽然弯起来,笑了。
老刘军医心里一咯噔,不会被刺激大了吧。千万别想不开啊。
他把手默默伸到赵北城的手腕上,被赵北城打断。
“我没事,不用担心。”
赵怡然快吓死了,小脸惨白,她爹看着不像没事的样子。
“爹爹,”……
赵北城闭了闭眼,藏住眼里的嘲弄,“今安,到了城门口,记得拿上军旗!你亲自去拿,不能假手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