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舟文馆 小说推荐 ·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

呆萌世子妃:竹马夫君咬一口

第四十章 享受

作者:瑭絜
18px

此时的越王府一派忙碌的景象。

天子亲临乃是大事,本该全府相迎,却因事出突然无人知晓。

待匆匆出门迎接之时,天子并未作稍刻停留,直接乘轿入了府,径直来到了紫藤院。

然后,接连有丫鬟穿梭其间,手里拿着装有血水的面盆,或者带血的衣服,绷带……

接着帝都便有越王突然染疾和大理寺少卿徐畅被革职的消息流出,一时为人津津乐道。

“皇上,臣弟这病,要装多久?”柯岩越只着中衣躺在床上,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那一身明黄。

“皇弟就当为兄给你告假了,在家好好休息个月余吧!”

柯岩越闻言蹭的一下坐起身,“那怎么行!”

麒麟帝挑眉,“为朕操劳惯了,准你的假,一时之间乐疯了?”

柯岩越哭笑不得,“哎皇兄,你……”

扬絮儿顶着红肿的一双眼进来,将手里的果盘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,“皇上请用!”

麒麟帝眼角跳了跳,“王妃不用客气。”

柯岩越笑着伸手,“絮儿过来。”

扬絮儿对着麒麟帝阴恻恻地笑,“应该的。”

却是鸟都没鸟柯岩越一下,扭头出去了。

麒麟帝一时之间面子挂不住,冲弟弟埋怨道:“看你将她惯成什么样子!”

柯岩越有些脑壳疼,“让她装哭确实为难她了。”

麒麟帝被气笑了,“行,就你疼媳妇儿!为了她,膝下子嗣单薄至此,你可真是给朕长脸。”

柯岩越神色暗淡,“臣弟能为她做的,也就只有这个了。”

麒麟帝不说话了。生在帝王家,又有谁能真正的随心所欲呢?只怕,连选择女人的权力,都是没有的。

柯岩越除了王妃扬絮儿,还有两个侧妃、三个妾以及两个通房,无疑都是各府的眼线或者人情罢了,朝中的水,向来都会搅到后院来。

扬絮儿是阳诏国的二公主,阳诏国国王蒙佑的嫡亲妹妹。

十年前,皆因阳诏国军师所出对策,至使林若惨死。麒麟帝悲痛不已,势必要剿灭阳诏国。奈何历经多年战乱,四国无不损失惨重,无论是百姓还是士兵皆无心恋战,和平乃天下大势所趋。

为了天下苍生,麒麟帝只能选择负了林若,所有的愤怒都转嫁到了阳诏国军师身上。而阳诏国当然乐意献上军师,以保一国安危。

于是麒麟帝将/军师带回了麒麟帝都,连同林若的尸首一同交到了右相林翔手中。

可怜林翔一介书生,第一次拿起剑砍下了一个人的人头。

犹记得那时血溅在脸上温热潮湿的触感,原来报仇雪恨是假的,即使报了仇,也没有解恨一说。

十年前,原纥国、阳诏国和珉越国向麒麟国投降,自愿成为其附属国,岁岁纳贡,年年称臣。自此,麒麟国奠定了她的大国地位,其他三国不能望其项背。

扬絮儿其实也是平息那场战乱的牺牲品。

说来也是冥冥注定。

阳诏国本想将其第一美女絮儿公主献给麒麟帝为妃,却不料出了变故。

阳诏国送来和亲的公主身份尊贵,容貌美艳,显示出了其国极大的诚意。

麒麟国作为四国中唯一的大国,自然也不能太没气度,便派了越王柯岩越代君前去相迎。

一路上也算是相安无事,却在快要入京之时碰上山体滑坡,一时之间人仰马翻,滚落的巨石令人猝不及防,无力招架。

越王为救和亲公主,不慎与之一起跌落悬崖,生死未卜。

麒麟帝与阳诏国君分别派人在崖底寻找,却均未见二人尸首。

半月后,二人一身布衣出现在麒麟帝都城门口。

又过了半月,越王迎娶那公主,举国同庆。

那年,他二十有三,府里已经有了一位侧妃和两个通房。而她,年芳十八,虽貌美如花,却因战乱耽搁了婚事,成了老姑娘。

麒麟皇室对嫡庶一事看的很重,是万不允许出现嫡长子由侧室所出的情况。是以扬絮儿嫁入越王府之时,越王并无子嗣。

后来的事情,正如坊间传唱的民谣一般,“一贵走戊爱妻唯独子”,柯岩越只有柯扬一个孩子。

即使扬絮儿生育之时身子有所亏损,今生不会再怀胎。即使后来他又被人塞了一个侧妃两个妾,也都无所出。

*******

黎初雪从云艺那里得知入谷之后不能与外界联系的规矩后,便火急火燎地写了两封信拖青灵分别送到越王府和右相府。

做完这些,便松了一口气,开始边赶路,边耐心等回信。

自从拜了这逍遥子为师,跟着他也赶了两个半月的路,现如今多多少少的沾染了些他的脾性。

她本就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,当初才五岁,看到柯扬长得好便立马给自己定下了,毫不拖泥带水,由此可见一般了。

现如今跟了个疯道士,更是将内心的邪恶因子、懒惰性子激发了个十足十。

每天赶路便在马车里睡觉,歇脚游玩便立马睁开眼撒欢似的跳下车,无论看到什么景色都能找到玩具。看到花草能编些小鸟、蚂蚱、花环等小东西;有水的话就能下水捉鱼;集市就不用说了,淘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挺在行;若只看到树或山,都能从叶子和石头里找到乐趣……

黄鹂和白鹭被自家小姐这项技能给惊呆了,有的时候甚至怀疑她到底睡着了没。若说睡了吧,一停车歇脚她就睁开眼了,目光清明,毫无困顿。若说没睡,呼吸又是均匀的。

而且小姐变活泼了好多。倒也不是说之前就不活泼,只是自从阁主和夫人去世之后,小姐就给人的一种很揪心很忧伤的感觉,经常上一秒笑着,下一秒就发起呆来。

刚开始可以明显察觉到她的急切与烦躁。对于入谷学艺的急切,对于慢吞吞行路的烦躁。

可是现在,她好像对于这个过程很享受,就像是,这本来就是她该过的生活一样。

从帝都的纸醉金迷到南镜的朴素安宁,他们一路流浪,一路歌唱,跟形形色色的人相遇,相随,相别,各中滋味,酸甜苦辣,都在心底里装着呢。

现在这样,嗯,很好。